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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典、黄帝的名、姓、号及其年代(上)

文章来源:《黄帝与中华民族》       作者:政协文史馆      发布时间:2022-09-23  


 一、少典的名、号

  春秋左丘明(国语·晋语》说:“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历代史书记载,少典是有熊国君,是神农氏炎帝和有熊氏轩辕黄帝的父亲。所谓有熊国君,实际上是有熊氏最早的一个氏族或部落的首领。他最初的名字叫少典,其后可能因为他在其氏族部落中贡献大、地位高,他的后代都以他的名字为名,就成了氏族部落的名称。其根据有四:一是史书记述少典与伏羲太昊同时代。臧励穌《姓氏考略》说:“太吴娶少典氏,袭封者以为氏。”少典称有熊氏,太昊,《尚书·序》正义和《帝王世纪》称“黄熊氏”,与少典氏并称。由此看,少典其人与其氏族部落在伏羲太昊时已经存在。伏羲是一个人名、氏族名,也是酋长名和时代名。晋代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燧人氏没,庖牺氏代之。庖牺氏,风姓也。庖牺氏没,女娲后代立为女皇,亦风姓也。女娲氏没,次有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浑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凡十五世皆袭伏羲之号也。”计1260年。而后汉班固《汉书·古今人物表》则记述伏羲传20代。其实少典也是一个人名、氏族名、酋长名和时代名。这里所说“太吴娶少典氏”,实际上是在太吴伏羲时代,其中某一“袭伏羲之号”的氏族与有熊部落中袭少典号的氏族通婚。二是少典与神农氏炎帝同时代。《太平御览》引《帝王世纪》曰:“神农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蟜氏之女,名女登,为少典妃。游于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于常,生炎帝。…凡八世,帝承、帝临、帝明、帝直、帝来、帝哀、帝榆罔。”《初学记》说:“至榆罔凡八世,合五百三十年。”由此看,在伏羲氏族式微之后,在神农氏炎帝时代“合五百三十年”,少典氏族仍然存在。三是文献记载,至神农氏炎帝榆罔时“神农氏衰,轩辕氏兴”,少典氏与黄帝同时存在。春秋《国语》(孔子家语》、战国《世本》、汉代《史记》皆说黄帝是少典之子。《太平御览)引《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母曰附宝,其先即炎帝母家有蟜氏之女,世与少典氏婚。及神农氏末,少典氏又娶附宝。”说炎帝的母亲有蟜氏“世与少典氏婚”,又说到“神农氏末,少典氏又娶附宝”四是少典族至夏初仍然存在。司马迁《史记·秦本纪》说:“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娶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注:“大业”即皋陶,“大费”即伯益。)这就是说,至夏初大禹时,少典族仍然存在。如上所说,太昊伏羲时代为1260年,炎帝时代530年,黄帝至禹1000年。少典氏族至少存在2790年。如此最早的伏羲族与最早的少典族距今(2015年,本文下同)应该是6790多年。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会长贾斌在《伏羲时代的中华上古文明》中说:“伏羲时代应该在距今六七千年以前,不少于1260年这么一个漫长的时段。”而终身研究伏羲的专家杨复竣的(中华始祖太昊伏羲》提出,太吴伏羲时代当在8000-6300年前后。由此看,少典既是一个人的名号,其后代皆袭其号,又是一个氏族或诸侯国、帝王的名号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对此,唐代司马贞为《史记》作《索隐》说:“少典者,诸侯国号,非人名也。…炎、黄二帝虽则相同,如《帝王世纪》中间几隔八帝,五百余年,若以少典是其父名,岂黄帝经五百余年而始代炎帝后为天子乎?何其年之长也。”著名历史学家李学勤在1993年发表的《古史·考古学与炎黄二帝》也引用司马贞的《索隐》说:“少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方国部族的称号。炎帝、黄帝都是由少典氏衍生出来。”2005年版许顺湛的《五帝时代研究》也持同样观点。上述说少典是诸侯国号是正确的,但是说少典“非人名”是不正确的,因为少典既是一个人名,又是氏族的名号,是少典氏族中袭少典名号的不同时期的少典所生炎帝、黄帝与女华。而宋代张君房《云笈七签》说:“黄帝,有熊国君少典之次子也(伏羲生少典,少典生神农及黄帝)。”这里说的“伏羲生少典”是中国历史时代的传承,而不是父生子的血缘传承。“少典生神农及黄帝”之说,神农氏炎帝、黄帝都出自少典族。少典是有熊国历代国君。有熊国、少典族皆在新郑。因此,最早的炎帝和后来的黄帝,他们的祖根皆在有熊国,即今河南新郑。其后的少姓、典姓皆出于此。唐代林宝《元和姓纂》说:“少,少吴氏之后,一云少典之后。”典姓,宋代罗泌《路史·国名记》说:“少典,黄帝父大丛,少典氏则其后,袭封者有典氏。”

    二、黄帝的名、姓、号

   (一)黄帝的名

   1.轩辕

   历代文献记载,黄帝是有熊国君少典之子,名叫轩辕。关于轩辕之名,春秋《孔子家语》说:“黄帝者,少典之子,曰轩辕。”战国《世本》说:“少典生轩辕。”汉代《大戴礼记》说:“少典产轩辕,是为黄帝。”《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其他历代史书皆从此说。轩辕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历代史书记载轩辕之名出自地名轩辕丘。《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氏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尚史》引《帝王世纪》说:“(黄帝)授国于有熊,居打键之丘,因以为名,又以为号。”宋代潘自牧(纪海渊纂·郡县部》指出,轩锥丘在新郑县纯(今河南新郑市),古有熊之园,轩被黄帝生于此放名。由此可知,黄帝之名轩辕。是因出生并居于河南新郑的轩辕丘而得名。轩辕丘是一个地名。台湾林尹、高明《中文大辞典》说:轩辕地名,在河南省新郑县。”新郑县境何以有轩辕丘地名?唐代僧一行(大衔历)说:三台分系九州,轩辕星对中台,二星下为有熊墟,县正有熊氏故都。”又说。“得四海中不泰阶之政者,轩被也,放为有熊氏之墟。”《新唐书》说:“新郑为轩辕、祝融之墟,其东鄙则人寿是…七星系轩辕,得土行正位,中岳象也。河南之分。”清乾隆四十年(新郑县志·星野考》记述:新郑为轩辕星所主,有40多次其他行星“犯”“历”“人”“至”“见“侵犯轩辕星以及由此引起的气象变化和各种灾异。因此看,新郑的地理分野为轩辕星。上述史料表明,黄帝轩辕之名的来历是新郑在分野上先有轩辕星,轩辕星下有轩丘,黄帝又因生于轩辕丘名叫轩辕。此说可信,这符合远古时代以地名为国名、人名的普遍现象。然而,也有一些史学家在记述黄帝是因为生于或居住在轩辕丘而得名后,又推测是因黄帝发明车服或车而得名。宋代王钦若等《册府元龟》说:“又云作轩冕之服,故天下号曰轩辕氏。”台湾林尹、高明《中文大辞典》说:“轩辕,黄帝号也。始作车服,天下号之为轩辕氏。”1985年版幕容翊《中国古今姓氏辞典》说:“黄帝作轩辕冕之服,故谓之轩辕。”《释名》说:“黄帝造车,故号轩辕氏。”此说不可信。黄帝是当时的部落联盟首领,绝不可能因为做一件车服或造车就以车的轩与辕两个部件作为自己的名字,况且车的主要发明者是奚仲而不是黄帝。这不符合远古时以地名为人名、国名的原则。

 2.黄帝

少典之子本名轩辕,又称黄帝。汉代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记述黄帝同炎帝在阪泉的战争和蚩尤在涿鹿的战争取得胜利后说:“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宋代苏辙《古史》说:“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征师诸侯,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诸侯减尊轩辕,代神农氏为黄帝。”明代李兆《读史汇说·黄帝有熊氏》说:“轩辕自诛蚩尤还,天下诸侯共尊为天子,以代神农氏治天下,因其有土德之瑞,故号曰黄帝。”清代乾隆三十三年,由大学士傅恒、刘统勋、尹继善,协办大学士阿里衮、刘伦,户部尚书于敏中,刑部尚书舒赫德等七位大学者撰写,乾隆皇帝软定的《御批通鉴辑览》说:“黄帝轩辕氏,少典氏之子,母曰附宝,见电光绕斗,感而有孕,生帝于轩辕之丘,在今河南开封府新郑县,故曰轩辕氏。姓公孙,长于姬水,故又以姬为姓。国于有熊,即新郑,故亦曰有熊氏…帝乃征师诸候,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军士昏迷。帝为指南车,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戮之。帝自涿鹿还,诸侯咸尊帝为天子,以代神农氏,因有土德之瑞,色尚黄,故号曰黄帝。”宋代张君房《云笈七签》说:“帝年十五,心虑无所不通,乃受国于有熊,袭封君之地,以制作轩冕,乃号轩辕,以土德王,曰黄帝。”以上记述黄帝是有熊国少典之子,生于新郑轩辕丘,开国建都于新郑,之后蚩尤作乱,黄帝征师诸侯,在河北涿鹿打败了蚩尤,然后又“自涿鹿还”回到有熊国,诸侯们共同推举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治天下,因轩辕有土德,土色黄,称为黄帝。这就是说,黄帝是在统一天下后由“诸侯咸尊”,共同推举为天子,在有熊国(今河南新郑市)即帝位后称黄帝的。黄帝是轩辕的帝号,而不是名字。黄帝是轩辕的特有帝号,后人或因其帝号影响大,多以“黄帝”称之,似乎又成其名。

轩辕因何以“黄帝”为自己的帝号?黄帝号出自“五行”“五德”五位”“五色”。关于“五行”,《孔子家语》说:“孔子曰:‘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是以太昊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吴配金颛顼配水。’”关于“五德”,《七略》说:“邹子有始终五德,从所不胜。土德后木德次之,金德次之,火德次之,水德次之。”将“土德”排在五德之首。所谓“土德”,后汉应劭《风俗通义》说:“黄者,光也,厚也。中和之色,德四季,于地同功,故先黄以别之也。”关于“五位”“五德”各有方位,《准南子·天文训》说“东方木也,其帝太吴”“南方火也,其帝炎帝”“中央土也,其帝黄帝”“西方金也,其帝少昊”“北方水也,其帝颛顼”。后汉王充《论衡》说:“黄为土色,位在中央,故轩辕德优。以黄为号。”宋代张君房《云笈七签》说:“黄帝土德,居中央之位,以主四方。”关于“五色”,《周礼·天官·大宰》说:“祀五帝,五帝者,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由上可知,黄帝为土德,居中央之位,为黄色,故称黄帝。但是当代一些史学家也有以为黄帝是因居于河南新郑的黄水而称黄帝。钱穆《黄帝》、张光远《从考古展现黄帝时代的中国文明》、何光岳《黄帝源流史》等皆注:“有熊,黄帝都邑。《水经注》说:‘黄水出太山南黄泉,东南流经华城西。至郑城东北与黄沟合,注于洧。’黄帝的名称或者和黄水、黄沟有关。”此说以为黄帝之名出自新郑北的黄水,当为一家之言。

   (二)黄帝的姓

   1.公孙

  历代史书皆说黄帝最初姓公孙。战国《世本·氏姓篇》说:“公孙氏,黄帝姓公孙,子孙因氏焉。”《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后汉应劭《风俗通义》说:“轩辕氏,轩辕即黄帝也,姓公孙,或言姬姓。”唐代林宝《元和姓纂》说:“公孙,黄帝姓公孙,子孙因以为氏。”减励穌《姓氏考略》指出,《路史》轩辕黄帝初姓公孙,后改为姬姓。历代文献记载黄帝最早的姓是“公孙”,其后代有以“公孙”为姓。至于黄帝因何姓公孙语焉不详。黄帝是有熊国君少典之子,生于轩辕丘,公孙姓起源于河南新郑。

 2.姬姓

 历代文献记载,黄帝又为姬姓。春秋《国语·晋语》说:“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短,炎帝为姜。”后汉许慎说,姬,黄帝居姬水为姓,从女。”姬水所在史载不明。姬水当在有熊国,即今河南新郑境内。其根据有四:一是司马迁(史记》所记载的黄帝姬姓族迂徙路线黄帝与中华民族图,从有熊国轩粮丘出发外迁,前4代在河南,第5至27代在陕西渭水,第28代至56代在河南洛阳。由此可知,黄帝族起源于有熊国即今河南新郑。黄帝是因居姬水而改公孙姓为姬姓,是姬姓的始祖,姬姓的发祥地在黄帝族的起源地有熊国。而古史学家徐旭生先生等以为,周代姬姓族居于陕西渭水流域,据此推断渭水就是姬水,这种推断断章取义,不足取。二是历代文献记载,黄帝是有熊国君少典之子,少典娶有蟜氏女附宝,在轩猿丘上生下黄帝,黄帝在姬水边长大,改公孙姓为姬姓,长大之后在有熊国建都立国。上述有熊国,黄帝的父亲少典、母亲附宝,轩辕丘、黄帝国都出自河南新郑。三是从古文字看,陕西省考古学家杨亚长《炎帝、黄帝传说的初步分析与考古学观察》根据甲骨文字和商周青铜器铭的书写和契刻,说:“姬字从女从臣,臣字本为熊图腾之象形,那么,姬水极有可能就是熊水,而熊水的所在则当与有熊氏之居地密切相关。关于有熊之地望,《史记·五帝本纪》集解引皇甫谧的话说‘有熊,今河南新郑也’,‘黄帝族以熊为图腾,最早发源于河南中部的新郑一带,”,认为姬水出自有熊国。四是一些考古学家考证,也认为姬水与熊图腾、有熊国、熊山、熊水有关。姬水的姬字,从女,是熊图腾,是黄帝族的族徽。新郑西南具茨山有熊耳山,下有自然山。这里有熊山、自然山、熊水。后汉班固《白虎通义》说,黄帝有天下,号自然,说黄帝姓黄号自然,又称黄自然。古史学家孙作云《黄帝与尧之传说及其地望)》、国学大师钱穆《黄帝》、何光岳《黄帝源流史》皆说,自然山是有熊、有熊山之误。上述有熊图腾、有熊国、有熊山、熊山、熊水皆在新郑西南具茨山一带,而具茨山今有潩水,而溪水发源于具茨山上的熊耳山,流经山下的自然山即熊山,而潩与臣同音,潩与姬近音,因此许多专家认为今之潩水即古之姬水。1993年,炎黄文化专家马世之《试析炎黄文化的发祥地》说:“新郑西南二十里的禩水河,即是黄帝出生地姬水。”先有熊耳山,后有熊图腾,再后有熊水,而后有姬水,之后有姬姓。黄帝是河南新郑人,姬水在有熊国,姬姓源于今河南新郑。

3.有熊氏

历代史书称黄帝为有熊氏。晋代皇甫谧《帝王世纪》说:“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姬姓也。”宋代司马光《稽古录》说:“黄帝有熊氏,姬姓,曰轩辕。”苏辙《古史》说:“黄帝轩辕氏,姬姓,亦曰有熊氏。”元代胡一桂《十七史纂古今通要》说:“黄帝有熊氏,姓公孙,有熊国君少典之子。”历代史书皆称黄帝为有熊氏。黄帝于何时何地因何被称为“有熊氏”?《释氏稽古略》说:“黄帝有熊(公孙姓,轩辕名,有熊国君少典之子也)。”宋代罗泌(路史·黄帝纪上》说:“少典氏没后,轩嗣立,成为姬姓…于是开国于熊…自有熊启胙,故又曰有熊氏。”明代王世贞《纲鉴汇纂》说:“(黄帝)国于有熊(有熊,地名,今河南新郑市),故号有熊氏。”清代吴乘权《纲鉴易知录》,傅恒、刘统勋等《御批通鉴辑览》说:“黄帝轩辕氏,生于轩辕之丘,故曰轩辕氏。国于有熊,即新郑,故曰有熊氏。”1931年版臧励穌《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说:“有熊,黄帝之都,即今河南新郑县。《通典》:‘新郑祝融之墟,黄帝都于有熊,亦在此也。故黄帝亦曰有熊氏。,”历代文献皆说黄帝是因在有熊国开国建都之后而称有熊氏的。黄帝为有熊氏,中华姓氏中的有熊、熊姓皆出于此。唐代张九龄《姓源韵谱》说:“有熊,出自地名,有熊在今河南新郑,相传为黄帝之都。黄帝号有熊氏。”2010年版姬传东《黄帝后裔五千姓》说:“有熊,黄帝开国于有熊,因氏。”后汉应劭《风俗通义》说:“熊氏,黄帝有熊氏之后也。”唐代林宝《元和姓纂》说:“熊,《江陵志》曰黄帝有熊氏之后也。”先有有熊图腾,后有有熊地名,而后有有熊国,之后有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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